“回陛下,寒砺一路往东南,正是往云州方向去,”他道,“昱王殿下早已经在沿途设下埋伏,寒砺逃不回。”
顿了顿他又道:“现下暗门已经往南调动军队围攻云州,陛下静候佳音。”
“云州地势特殊,两面山地,又临水,”皇帝面前摆着一张地图,“砚辞那日提醒朕,当年宜王变乱后,举朝皆知其行径,便是如此情势下还能有部众跟随,那只有两类人等,要么,是为钱为利的末路人,要么,是为名为利的赌徒。太子,你以为如何?”
寒崇点头:“太师说得没错,儿臣也有此意。只恐怕还有第三类。”
“说。”
“前宜王兵败当时许是只能集结这两类,可到如今,怕是更多是被蒙在鼓中的。”
帝王点头,又看向颜松年。
颜松年颔首:“微臣以为,殿下所言非虚。五洲商会大肆敛财不假,此为一,再有,陛下可还记得当初商会之名盛起,便就是因其原是临海一片商户为了一起对抗海匪维持海运行成的商会,后来又协助炽南军剿匪有功才慢慢做大。殿下所言第三类,确或大有人在。”
君臣对望了一眼,皇帝伸手无意识叩着案。
“这炽南军当年剿匪,乃是镇国侯亲率,此战中,亦有不少忠烈,包括侯爷亲卫秦三,”颜松年看了一眼太子,终是又道,“据说秦三临死前将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侯爷,便就是如今镇国侯府的玥姨娘。”
寒崇似有所觉,他望了望少师大人,又转而看向父皇,忽然就升起不好的预感。
“近日暗门接到消息后去了一趟云州,发现了本该死去多年的秦三。”帝王道。
“这……既然没死,为何忍心这么多年不见女儿?”寒崇问。
他向来早熟,太师所教更是涉猎甚深甚广,通晓阳谋阴谋,可现在,他希望自己从来没有学过。
他父皇却是没给他逃避的机会:“因为有些事情,势必要留下人质才可成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