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有人重新进来。
淮砚辞就坐在方才任徵的位置上,他伸手提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颜松年走过去:“殿下都听见了?”
“听见了,莽夫。”
颜松年敛眉笑了笑,就听坐着的人继续:“但是一个莽夫如何会注意到这府里人对本王的心思?本王今日刚刚进府,那知州,也是第一次见呢。”
笑容淡下,颜松年看他。
淮砚辞转着手里的杯子:“今日的饭菜确实是知州女儿亲手所做,然则当时不过几人在场,他人在城外又如何得知?”
“殿下的意思是,镇国侯监视你?”
“不仅如此,”放下杯盏,淮砚辞忽得叹了口气,“怕是已经监视很久了。”
他刚刚躲出去的时候留意了,任徵进门之后首先看的便就是桌上的茶具,而后巡视一周,明显是在找什么。
听完,颜松年才道:“他在寻找我这里有来人的痕迹?”
“你听他同你所说,可算是突兀?”
“确实,无论是我同殿下的关系,还是同他的关系,都不当能谈论这些。”
“这是能叫你思绪跟着他走最好的办法,因为足够意外,所以能叫你出其不意,只能跟着思考回答,便也就无法分心关注其他,”淮砚辞指了指外头,“忘记同你说,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人盯上我了,一路跟到了你院外,就在方才你们说话的时候,已然搜了一遍了。”
“……”颜松年不是武将,哪里会想到这些,只问,“殿下的意思是,镇国侯有意相护那五洲商会的人?”
“说是这行镖师南下行商,路遇地动断了腿,又没了货,是以养好伤便要回京,”淮砚辞笑了笑,“且不论是带的什么货,本王就是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商人,能请得动弓弩手做镖师。”
弓弩手只有军队会有,颜松年也跟着坐下:“殿下确定?”
“本王习武,他们的手指,本王一看便知,”淮砚辞道,“若是金威,他一个禁军统领私自出城已是死罪,还敢带着那么一队人,更是不可能。路遇地动是真,受伤是真,但是身份,却是假的。能调动十几个弓弩手出来扮作镖师的,只能是替他掩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