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被角便就没能放下,晋舒意索性将眼睛死死闭上。
淮砚辞走过去垫着胳膊躺下,而后,他轻轻转过头,床上的小小身影背对他,一动不动。
夜在今夜显得调皮,叫人不自觉想笑。
只是无人知晓。
他便就噙着笑意,重新转过头去,瞧着昏暗的屋顶。
再不作声。
晋舒意其实困极了,她仍是凝着神,却到底没扛住,加上合上的眼皮实在沉重,便就在一片寂静中睡了过去。
待到醒来时,外头已是大亮。
屋外传来玄枵的声音,似乎是在同阿七说话。
“嘘,主子刚睡,你一会再砍柴。”
她这一夜实在好眠,这会儿还有些睡眼惺忪,本能地翻了身过去。
一张睡颜便就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是极其沉静的一张脸,微微侧身叫她将好能瞧见那两扇长睫,此时它们安静敛下,像是精绣的两弯无可挑剔的墨纹。
玉削般的鼻梁下,是轻合的唇瓣,光影似是偏爱,流连忘返其上,在这张脸上敲下半阙明媚烙印。 !!!!!!!!
瞳孔陡然震住,晋舒意立时闭眼。
直到四下无声,半晌,她才偷偷再次张开眼。
——是淮砚辞。
他就这么睡在春凳上,长腿一边屈膝搭在凳角,另一边则是直接踩在地上,衣衫广袖半悬,亦是落在地上。
窄窄的春凳似乎只能承载他一半多的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