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便已心惊。
淮砚辞静默瞧她,山风缭乱了她的发丝,一路奔波,并未曾有机会打理。
他下意识伸手,那人却惊弓之鸟般猛地避开。
剩下他的手指孤零零悬在半空,指尖夹着的半缕枯叶倒显多余。
“殿下,”晋舒意也看见了那枯叶,刻意避开男人的目光,“人与人之间,总归是会有很多的心思的。利用有之,欺骗有之,欣赏,亦有之。人非草木,既然行于世间,对身边的每一个人,又怎会全无心思。”
“所以殿下,这话问得并无意义。”
她声音淡淡,像是一飘就散,浮萍似的,唯有利用与欺骗说得清晰,听来竟是振聋发聩。
淮砚辞便夹着那半枚枯叶背手,微不可察地描过她的眉眼。
很多时候,这双眼都是坚毅的,执着的,昭示着主人的一往无前,更多时候,还是沉静的,犀利的,是众人熟知的晋大老板。
只有极少的时候,会有欣喜、紧张、无奈、慌乱从中一闪而过,又或是醉酒后的天真与茫然。
直到那日得知水从简的死讯,他接住了一滴泪。
如坠烟海。
作为水从简,他亲眼看过她拼命,以一种壮烈的姿态。
仿佛整个世界在她眼中不过一件事情值得活着。
那就是守好晋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学会了等待,等她归来。
也学会了生气。
在她每每醉醺醺回来时,在她次次妄图拿钱哄好他时。
在她醉眼朦胧中吻上来却从来不记得丝毫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