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嘶鸣得厉害,地面都在晃,根本叫人无法冷静。
巨大的颠簸叫晋舒意险些被掀下去,是身后圈着她的人拽紧了缰绳。
心提在了嗓子眼,她脸色惨白,手紧张得一把扯住了鬃毛,谁知又是一道嘶鸣。
“松手,抓我。”身后人道,“闭眼。”
晋舒意七魂吓掉了三魄,立刻就抱住了他的胳膊,男人从身后倾身过来,贴她更近,几乎是拿整个胸膛撑着她,手里的缰绳丝毫未松。
玄枵飞身往另一辆车上去,两刀斩断车轭,纵身骑上,顺便将险些掉下去的晋家马夫也攥上了马背。
“吁——”
等到两匹马终于被控制住双双往后疾驰二十里开外才堪堪停下。
晋舒意惊魂未定,远处,似乎还有山石滚落的声音。
玄枵也控马过来:“是地动。”
他回头看了看刚刚来时的路,又道:“这是栗州地界,官道穿过的地方似乎不是中心,再往北约莫才是震中,不然我们恐怕还逃不出。只是隔着距离还有这般动静怕是还会有余震。”
话没说完,整个大地似乎又晃了晃。
马焦躁得又开始不安,好在玄枵应是猜得没错,此番不过是微微晃摇,只一下便就停了。
晋舒意这才松开揪住许久的手,也是此时才发觉手指都用力得有些酸痛。
身后人控着马略略安抚,道:“天色已晚,最近的州县也关门了,找找可有农家吧。”
“是!”玄枵驾了一声带着马夫一起往远处去。
“可有受伤?”耳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她本是听他的话闭了眼,此时刚睁开不久,还带着潮气,分不清是哭过还是闭眼太用力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