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撤回了安全地带,她到底心有不甘,临逃还是瞥了一眼他垂在身侧的衣袖,也不知斗篷人所谓查探手腕,究竟是查什么。
她没能细瞧,只是一眼带过,却发现那手背上一闪而过的红。
那是?
“小姐是改了主意要还债了?”
“……”不敢再耽搁,晋舒意转身就跑。
桌边,淮砚辞伸手瞧了瞧手背上新起的疹子,又看了看桌上只喝了一杯的酒。
张了张手掌,很快复又收起。
第二日一早,玄枵便就已经将马车装拾好了在门口等着。
马车太招摇,大有将十里八乡的人都招来瞧一瞧的架势。
哪怕晋舒意不是第一次见了还是觉得有些夸张,好在时间尚早,倒是没什么人发现。
“我们此番一走,那人势必要找机会接近你,”车内,晋舒意道,“你在他们心里埋下了种子,却又急着回京,是故意的?”
斗篷人想知道淮砚辞究竟是谁,若是他们留在芜州,被派来探查的也只能是商会的人,要套出幕后之人到底隔了几层,可若是回了京就不同了,且不论京中能接近淮砚辞的有几人,便是这派去的人,也必是最接近幕后之人的。
他用水从简的身份进出芜州,却又是用的淮砚辞的车驾招摇过市,像是颇费心机想要人相信二人便是一人,可也偏偏如此才叫人更不敢肯定,怕这不过障眼法。
真真假假,不说幕后之人,连晋舒意都糊涂。
淮砚辞已经又摸出了原本不离手的玉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回程没有了晋书铖,便只有他们二人相对,车内不小,二人坐得也是格外的远,几乎一个在头一个在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