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首,她回视晋舒意:“晋小姐,先前对不住了。”
“你也是暗门的人?”猜到是一回事,猜中却又是一回事,晋舒意多少还是觉得意外,尤其是听着这句道歉,“姐姐缘何对不住我?”
“此前主上恐要离开些时日,因而派娵訾来看顾小姐,娵訾为了接近小姐,确实用了些手段。”
毕竟暗门不养无能之人,以她的本事自然不会是刚来芜州时候任人欺负的下场。
看顾她?
晋舒意却是听得这几个字抬眼:“你是他特意派来的?”
“是,”娵訾偷偷看了边上男人一眼,又道,“春发楼搜集南地情报,本不必在芜州,只是主上担心小姐一人在此,特命我等关注晋宅,若有意外务必帮衬。”
难怪上次见面的时候,水从简对她镇国侯府千金的身份完全没有多问。
原来他一早就是知道的。
所以,他并非是简单的不告而别。
身份使然罢了。
人呐,也许只有到了亲历身不由己的那一天才当真能品出十分的心酸吧。
比如现在的晋舒意。
只不过眼下都已经不重要了。
水从简此举是担心也好习惯也罢,又或是别的什么情愫——
就像淮砚辞所说,人死不能复生。
晋舒意扯了扯唇角,发现也回不出一个完整的笑来,连自己也没意识到话音里的苦涩:“是我该谢过你,若是没有你,那三年确实孤独。他若是在……我也替他谢过你。”
娵訾听着听着直觉不大对,心下纳闷,主上他不是在么?就坐在边上呢。
她有些困惑地看向一边的人,余光却瞅见独眼龙轻轻摇了摇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