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舒意想着,已经能瞧见芜州的城门。
这一路除去驿站歇息的时候,淮砚辞大多时候都是闭目养神的。
意料中的局促或是被嫌弃并没有到来,甚至有时候晋书铖叨叨瞧外头的景色,他也没有作声。
相比京中模样,来芜州一路,他竟是少见的平和,倒是当真没了昱王的架势。
许是人睡着的时候都会和善些吧。
那双眼倏地睁开,轻易攫住她的视线。
“!!!”晋舒意本能指了指外头,“到了。”
与此同时,玄枵的声音传来:“公子,前头就是芜州了。”
“嗯。”淮砚辞这才收回眼,瞥向已经睡得四仰八叉的少爷。
晋舒意伸手要去拍醒兔崽子,却听那边复又开口:“听说晋家家大业大,乃是江南首富,想必宅邸不小?”
“尚可,比不得殿……淮公子府上。”
“行,那本公子就要最僻静的院子吧。”
“哎?”晋舒意反应过来,“那如何行?”
“如何不行?”
“晋宅简陋,怕是委屈了淮公子。”
“比客栈简陋?方才不是还说尚可?”他玉扇一点,少爷被冰得一个激灵醒来,正听这玉面佛爷似笑非笑,“晋舒意,你耍我?”
“阿姊?”晋书铖眼睛还迷蒙着,嘴巴先下意识劝道,“你耍淮公子做什么?”
“……”这破烂玩意儿,晋舒意心骂一声,终于妥协,“舒意知道了,淮公子放心。”
他们这一车实在是太张扬,整条街上无不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