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已经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中的石头上:“外围这些,是玉料,里头这些不是。”
“他们要开采的不是玉,而是里头这些——赤铁矿。”颜松年已经总结。
晋舒意吃了一惊,顾不上其他就重新拣起一块:“颜少师是说,这些都是赤铁矿?!怎会如此?”
“待跟去的人回来,自有分说。”
他说的是先前跟上那些劳工的暗卫。
晋舒意脑子里却是轰得一声炸了。
铁矿私采,那可是死罪!若是真的,晋书铖那兔崽子岂非是闯了大祸?!
只是理智尚存,她转念一想立刻就道:“可是晋家是冲着玉矿来的,家弟决定之前亦是实地探查过,当时所见矿石确定玉料无疑,且都是好玉。今日颜少师也发现外围的石头与内里不同,可见是有人故意引导,叫晋家做了这冤大头。”
她急得有些气息不稳,加了一句:“而且,开采文书皆是朝廷下发,地方官府经手,此矿明显开采已经有些时日,那便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有人掩人耳目想私吞矿山,骗过了官府。要么,便是知情人牵扯甚深。但无论那一种,晋家何其无辜?”
她目光灼灼,只盯着颜松年。
如今他赴戚镇剿匪,此案全权交由他管辖,除了从他这里征求一点准信,别无他路。
“小姐莫急,”颜松年道,“此案,恐怕要从长计议。”
晋舒意还想说什么,手里的布料却被抽走,脸颊被人轻轻掸过。
入眼是青年漆黑的眸子。
“回来了。”他说,切断了她的后话。
果然,两道蒙面的身影落下。
“他们抬着东西进了一处隐蔽山脉,山下有人把守,用的重兵,”其中一个道,“不是山民。”
二人单膝跪地,显然是将身边的男人当成了主子。
另一个道:“他们入山前,有人出来检查过,此人出现在水匪通缉画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