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那天集体叩拜的人们里面,其实有师叔,对吧。”
“……是有我,那怎么了?”
“就因为这个,”知顷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很温顺的眯起来,只是这样的笑意也像是狩猎之后的欣喜。他轻轻哼了两声,“当时嘲讽戏弄的对象是我,后来集体跪拜的对象也是我,这是多么令人笑掉大牙。”
“未知全貌就对我定性,指指点点的是你们,内心有了偏见就坚信不疑是你们,后来只是一点异变就见风使舵的,也是你们。师叔难道不觉得很有趣吗?”
他是真的,很看不起这样的人。
知顷说这些话的时候笑吟吟的,但是手上钳制白菖的手却格外有力,以至于白菖竟然盯着这双非人的浅色瞳孔,心下生出了数不尽的寒意。
只是这样的面面相觑没有持续多久,边亦的手落在知顷的肩头,轻轻拍去因为动作而褶皱的衣袖:“别把你师叔吓到,毕竟当初你师叔也是拜过你的大信徒。”
“大信徒”三个字被咬的格外清晰,再配上边亦这张冷淡的面容,诡异的滋生出一点嘲弄意味。
白菖闻言,惨白到发青的面色又染上了点羞愧的红。
他已经是化神境的大能,早不在江湖上碰见这种局促的时刻,作为剑修,他此时却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知顷盯着他的神色,终于松开了钳制他的指尖,转头朝边亦弯了弯眼睛:“师尊说得对。”
边亦“嗯”了声,师徒二人像是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