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勾娘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摸一团一触即散的羽毛,却是瞬间让曹野清醒了过来。
想到勾娘身上那些惨不忍睹的伤疤,他心中一时五味陈杂,忍不住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勾娘拉到面前来,急切道:“说起这个,我才该问,小狮子,当年在牢里受那些酷刑是不是很难熬?之后三年徒刑,他们有没有为难你?还有先前在楚州,你为我受伤,难道不疼吗?”
也是直到今日重新见到勾娘的那一刻,曹野才发觉,这些话早以在他心底盘桓许久,除此以外,他其实还有许多话想和勾娘说,为此,他才得以一直坚持到了这一刻。
“东家……”
就连勾娘也没想到,曹野有一日还能用出这么大的力气,她被拉的险些直接栽在人身上,一抬头,却只看到曹野那双垂眼如同镜子般倒映着她的脸,而她曾经看了他整整六年,却从未见过曹野脸上露出如此急迫的神情。
两人之间只剩不足咫尺的距离,过去迈出这一步的人一直是勾娘,但如今,却换做了曹野。
废屋里短暂陷入了寂静,勾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却是忽然笑了。
“疼,当然疼,只是,东家你现在应当明白了,我是因为什么才撑了下来。”
一如既往,勾娘的目光就像是剑锋一样切了过来,她问:“那东家,这几日在囚车里,你有想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