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聂言这人永远都在自作孽。”
从回忆中回神,曹野搂着勾娘的脖子无奈道:“先前信不过手底下人,屏退左右这才让你有了机会脱身,结果这下被逼放了我,却又不得不让人跟着我们……有时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坐到首辅这个位置的,总不会真的是因为求神拜佛所以才捡漏了吧?”
进了屋,勾娘将被聂言还来的棒槌卸了下来,又把曹野放在榻上。
这本就是荒郊野外的一处废宅,也不知多久没人住了,四处落灰,但不管怎样,曹野还病着,总比在野地里过一夜要强。
勾娘轻声道:“看东家你还有力气说笑,看来聂言应当没对你怎么样……”
曹野靠在脏兮兮的土墙上,看着月色下勾娘的脸,一时只觉这几日就像是一场梦一般,而现在噩梦醒了,勾娘还在他身边。
他笑道:“聂言自己心里也有数,这一回,皇上是要对他开刀,要是真让我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到时候都会成为皇上对付他的罪证……”
“那之后我们如果要和小蜡烛他们汇合……”
“和我合作是他唯一出路,就算想和我撕破脸,都诈过他两次了,他也会担心我还有别的后招。”
好不容易离开了是非之地,曹野只觉疲惫至极,却又实在舍不得睡,便一直看着勾娘,直到勾娘伸手,小心翼翼去触他额上被石子砸出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