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这些年,每每想到她幼时在教中所见所闻的种种,南天烛都觉得痛苦难当。
天罗谋的是财,从不在乎人命,所以,在那里任何人都可以成为祭品。
过路的行人,不听话的教徒,又或是……失去价值的鬼童。
她分明知道,黑布外的碗里盛着的是人的心肝肺,有些或许就属于不久前她才见过的孩子。
但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她随时也可能变成那碗里的一团血肉。
没有人知道,他们会死在哪一天。
南天烛本以为,阮云夷已经将那场噩梦结束了,却没想到,当她再回到这片土地,竟还会亲眼目睹有人被当作祭品,活生生献给鬼神。
激愤之下,南天烛双目通红,抓着桌上茶盏便要砸方文孝脑袋,勾娘见状正要阻拦,但这一回,孔雀的动作却更快,一把抓住南天烛的手腕便将她揽进了怀里。
“没事了……没事。”
孔雀紧紧捂着南天烛的眼睛,也是直到这时他才发觉,这个他刚认的姐姐在他怀里也不过是小小一团。
或许是因为小时在天罗受了太多苦,吃不饱饭,睡不好觉,南天烛的身体便如一个孩童,连骨头都没有长开。
似乎在离开天罗后,她就再没有长大过。
属于南天烛的时间就和那成千上百死在楚州的鬼童一起,永远停滞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