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门,昭然立马放开闻启的手,见着床跟看见亲人一样,飞驰着就奔过去。
她大字排开仰倒在榻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本来不觉得累,现在我的手和脚都像捆了几斤麻袋,抬不起来了。”
“起来收拾收拾,喝点水再睡。”
闻启在房间里巡视一圈,避免闹出什么幺蛾子。
窗户打开一条缝,外面果然是群山,在细雨里沉静。这回的冬雨下得突然,丝丝寒气裹着潮湿就往屋里钻。
他连忙又将窗给关上。
昭然嗯了一声,并没有动。她现在已经两眼发直,甚至连眨眼都懒得耗费力气。
“你堂堂皇帝,竟然藏在如此偏僻一家客舍的偏房里。”
昭然话不过脑子道。
“嗯?”闻启挑了挑眉,去桌边倒水喝,“忽然生了些感慨?”
“嗯,我就是觉得变得太快了。”昭然依旧瞪着天花板,全身只有嘴能够动,但说出来的话不出所料是虚虚的。
“何幸家,沈庄家,那条小青蛇,盛家,韩家,还有没见过几面的师父……我都还没来得及和他们相处呢,就散得差不多了。”
旁边软榻一沉,闻启单膝跪着,一手举着茶杯,一手伸到她背后,拦着昭然的肩膀把她扶起来,“喝点水,润润嗓。”
昭然在他面前完全没有在陌生人当前的谨慎,随时端着一副仙风道骨的架子,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不恋世俗。
闻启看着她垂眸,任由自己折腾她,只埋头一点一点像只小猫嘬着茶水,四肢仿佛不存在的瘫痪模样,心底升起笑意。
在他面前还是从来不掩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