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捅破了一层窗户纸后,她却有些恍惚了。
昭然跟着闻启走上二楼,闻启说自己睡眠不好,他们要了间窗户朝山林的房间,相对僻静些。
闻启走快两级台阶,昭然仰头才能把他看全。她这时才发现闻启已经很高了。
少年人身形瘦削,骨头很匀称地撑起一身暗红色衣裳,他在爬楼梯的时候依旧是挺拔的,像是屹立于山巅的苍松,巍峨而严肃。
苍松此时转身,在昭然面前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还要我背你上去吗?眼睛都直了。”
好在苍松开口依旧是老味道,让人想上去踹他两脚的味道。
昭然看着闻启的手很欠揍地在自己眼前晃,她一阵无语,然后抓住闻启指尖。
外头在下雨,他又一直撑着伞,他的手沾了外面的潮气,很冷。
冰凉的温度点在她掌心,顺着血液蔓延至心脏,昭然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闻启被她忽然这么认真地一抓,也楞住,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目光里柔情缱绻。
昭然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冷。”
“不知道啊。”闻启难得有些拘谨地说,“你给我捂捂?”
他本意是开玩笑的,等会儿在屋里坐会儿就会好,没想到昭然嗯了声,另一只手也覆盖上来。
像个肉夹馍……
昭然的手自小就没有好好保护,这几年又常常舞刀弄枪,并不平滑,关节处还有持刀久了磨出的茧子。
但她的手很温暖。
温度似乎加热了空气,让闻启脸上都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