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之。”虞靖此时开口唤他,“这些年多谢了。”
韩念青刚拿着珠子就听见了虞靖的声音。
他僵住了。
但韩念青看不见她。
林间风过,枝叶颤动,他茫然地四望了会儿。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又流露出莫名的哀戚。
他想努力看见她。
但眼前只有空旷深远的树林,一眼望去,绿得刺眼。
“你……”韩念青小声问,怕这又是个幻觉。
捏着珠子的手指不自觉用了力,似有感应般,“要走了吗?”
“差不多了,该见的人都见了。”虞靖平静道,顿了顿,又说,“你很不错,如果能活着遇见,我们定是知己。”
“那你……”还会回来吗?
韩念青说得有些急,理智却又让他及时刹住了嘴。
“想找人说话,就来头盔这里,我能听见。”虞靖难得温柔,转身又对昭然道,“你们把这颗珠子和信给我弟弟吧。他,也等了太久了。”
从锦官城分离后,虞靖便一个人来了北庭,游魂流浪过故园,无心无泪却凭空生了惆怅。
她抬手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脸,干干净净。
目光从手背上离开时,她看见了那个体弱的弟弟。
久违了。
虞靖粲然一笑。
看见余文把自己打理得干净整洁,院子里晒好了对症草药,空气中弥漫淡淡药香,虞靖知道,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之后,她便一直在这儿等韩念青,等待最后一个告别和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