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死,便是阴阳两隔,除非昭然这种情况,死亡,就是永不相见。
昭然忽然想到,若韩念青手里拿着虞靖遗物,那就说得通了。韩念青又动情于信中心绪,才与她有了短暂联系。
按照世俗的话来讲,这就是共情,不分地点,不管时间,深埋于内里的心情。让他们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也能体会一样的心绪。
那之后,韩念青还没将头盔完全埋了,只是放在树丛里,偶尔得空了便过来找着头盔的主人说说话。
令人欣慰的是,她每次都在。
他们聊了很多,虞靖说能如此结局已是幸事。她说她喜欢春天,旁边的林子里有一小块地近水,春天的时候靠在树干上就能将脚伸到河水里,冰凉刺骨,却又生机勃勃。
韩念青问她为什么这么选择,问她后悔吗?
她说她想去闯闯,若是待在家里,一辈子仿佛一眼就能忘到头,嫁人,生子,相夫,老去。
就算是皇城里的贵族也免不了这样的命运。
她说,她想要的只是不一样。
但是后来,因为忙于事务,他将头盔埋了起来。再回来后,就听不见女人的声音了。
他在这林子里坐了许久,感受虞靖所提到的每一件小事,触摸粗糙的树皮,将手探进凉爽的河水。
他一坐就是一整天,听鸟群拍动翅膀的声音,听林间窸窣的生机。
但是却听不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声音了。
此时,韩念青才意识到了什么。
他好像和这个素未谋面的人,有了更深的联系。这心情将他困在这里,像是一遍又一遍地经历生离死别。
他只知道。
他想去见她。
昭然惊奇地看向虞靖,又看向韩念青,又看向虞靖,欲言又止。
虞靖对她点点头。昭然于是道:
“你,还想和她说话吗?”
“可以吗?”韩念青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