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死人,昭然在坟前召一召就能唤出来,这不恰好撞她枪口上了嘛。
业务对口了。
唯一的难题就是这衣冠冢只是韩念青随手一埋,既无供奉也无人祭拜,不知那生魂能否听见昭然的声音。
“别,别了吧。”快走近时,韩念青忽然反悔,“这样贸然挖出来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闻启道,“如果那人真是余文,便还没死,你自作主张给活人立个衣冠冢才是不好。”
林子里清幽寂然,不远处有河水流动的声响,阳光从缝隙里洒落,碎金满地,倒是个安眠的好去处。
走了一截,韩念青又驻足,迟疑道:“还有件事……”
“就知道你有问题。”闻启笑呵呵也停下,他干什么都懒洋洋的,此时又抱着手臂,没骨头似的,靠在旁边树干上。
“名单上找不着门户的人那么多,皇城附近都够你找的,偏偏跑这么远来?”
他随手掰断一根草叶,衔在嘴角,不等韩念青开口,又道:“找不到便算了,按理说这些遗物都应当交给军中统一安葬,你单独埋在这里又有几个意思?”
“找到了!”说到这里,昭然眼尖,一下就瞅中了林间凸起的土包,不等韩念青拦住,两步走过去蹲下察看。
这土包虽说是随意堆砌的,但明显后来又加工装饰了不少。周围杂草都清除了,两株小松树幼苗稚嫩地一左一右挺立在旁边。
再仔细看,土包前的石刻上还清晰地刻有余文的名字。
昭然心中不禁一凛,这么明目张胆,若是真被余文本人看见了,还不得闹成什么样。
昭然咬破手指就要在那石碑上描摹逝者姓名,左手中指食指夹着一张黄表纸,嘴里念念有词。
“不行!”韩念青喊着就往她这边冲来,闻启斜跨一步,将将挡在他面前。
闻启侧头吐掉嘴里的草叶,仍旧看着那处荒地,慢慢道:“行的,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