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启想到那时的场景,初次重逢似在眼前,眼下却又是离别,心里不由地一酸。
“你是在保护他。”
精怪之类对鲜血气味尤为敏感,在黄沙镇上时,盛叔放作死地倒水,如果不是盛思白手起刀落给他放血,勉力唤起白佳节的神志,那
日还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
“思白?”盛叔放声音已经不受控地颤抖,他脚下一软,瘫坐在盛思白旁边,抬手想触碰她的脸。
然而怨恨也好,不舍也好,误会开解,两人之间牵连的白线虚虚实实闪烁起来,然后噌地一下,在空中碎成了万千颗粒。
盛叔放已经泪流满面,而盛思白仍旧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只是此时她眼里明显多了些悲戚。
盛叔放笑叹着,掌心覆上她脸颊,低声道:“你这小孩儿,疼怎么不会哭呢。”
“怕吗?”他又问。
盛思白摇摇头,低眸看见自己逐渐失去血色的肉身,眸间才出现了难得的惶恐。
她猛然间抬头,嘴唇张了又闭上,酝酿半天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再不说就来不及了。”闻启抱胸在旁边好意提醒。
“你,要记得想我们。”盛思白忽然开口,“我和娘会保佑你的。”
“如果胆子还是小,就不要随便乱闯。如果……遇见别的人,也……”
“不会的,不会忘记你们的,永远不会。”盛叔放一把把小女孩拉到自己怀里,生怕她离开,又紧了紧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