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然笑眯眯介绍道:“这位是盛家小公子,盛叔放。”
那张生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叹道:“你姐姐着实是有才之人,可惜这世上难有女子立足之处。”
一位贡院书生竟能对女子处世共情,昭然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他们的境遇又何其相似。
张生又道:“我当然不会对她闭门不见,那些人自知比不过她,便专心挑她别处的错误。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又怎么会放过。”
盛叔放皱眉质问:“那你当时?”
“幸好她没硬闯。”张生叹了口气说,“我的身体当时,怕是都硬了。”
此话一出,三人再没了声响。
张生继续诉道:“十年寒窗,我成绩还不错,今年放榜之时,我是中了的。但还没来得及回家告诉母亲,他们又将我的名字划去,说因我身体有缺陷,不能胜任。”
昭然打量了他一圈,正想说你除了瘦点,能有什么缺陷,忽然想起这是梅为的身体,只得作罢。
他自嘲地笑道:“我天生右手有六指,他们说有碍观瞻。”
“……这也能?”盛叔放没忍住,看直了眼,虽然一直知道这里头门路深,没想到竟如此粗浅无礼。
张生苦笑道:“那日,我得知这件事后,气急攻心,便喝了床头本是买回去帮地里驱散害虫的药。”
“但是没想到怨念太重,走不掉。我便把贡院大闹了一番。”
盛叔放鼓掌:“闹得好哈哈哈,那群劳什子就该被吓吓,真以为没人能治他们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