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能跪一跪就安稳了这江山,他可太愿意了。
除了上回去小重山悄悄撒了回野,整日里困在这深宫,手头的要紧事却还是天南海北的国家大事。
他有点想死。
甚至有时候犯贱地觉得,上回在小重山被追着打,竟然有几分意思。
杜季让揉了揉眼睛,面无表情高高在上,俯瞰城楼下众生,一言不发。
百姓则望得脑仁疼,朝阳初升,光线眩晕,只觉这皇帝莫名的沉默,好不威严。
远处,有小小的声音喊:“陛下,草民有事要报……”
杜季让皱了皱眉,侧首问:“说的什么?”
小黄门不语,只夸陛下英明神武,百姓爱戴。
“都在赞扬您治国有道,是个明君呢。”
杜季让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回过头去。
觉得这小黄门怕不是聋了,人有说这么多话吗?
能挤到城楼下,直接喊出声的,当然不会是平民百姓。世家大族各自占了个显眼的地盘,彰显自己忠心不二,又并无杂事需要皇帝烦心,这便够了。
忍受半日烈日罩顶,杜季让有些唇干舌燥,不耐烦了。
闻云谏和昭咏言是他心头大患,现下并没有心情在这日头下耗着。
这时,不知哪里的邪风一吹,对面楼上不知何时挂上的卷轴散落,铺陈下来,上头只血红色一个大字。
“冤”。
这下人群开始沸腾,唏嘘一片。
不一会儿,这头派上去查看的人惊恐在对面城楼上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