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立马认出了她的身份。但更让他惊讶的是,昭然对战争和阶层的看法,与自己出奇的一致。
“姑娘,从军太苦了。你说这是你被冤枉后不得已为之,那我建议你找个机会解释清楚,好过在这里受苦。”茶馆老板看她模样清秀,不像是能吃苦的人,好心劝解她。
昭然却毫不在意,拿起馒头,啃了一口,喝了一杯茶水送进去,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老板。”
“我小的时候,因为太过怪异,没有人敢靠近我。我又没钱养活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帮人收尸。那时候一打仗,城外就要死好多人。也只有这种收尸人才无所谓我的传言。”
“后来有一回,我无意间知道了某个死人的家产藏匿地点,他必须得把这件事告诉他的家人,于是他告诉了我。我把消息传回去后,一开始没人信我,后来证实了,所有人都把我当做神人供起来。”
昭然吃饱了把腿翘起来放在桌面上,笑着眯了眯眼,双手枕着脑后继续说:“那真是我过得最舒坦的日子,人人都想我帮他们做些事,都尽量满足我。”
“呵。”茶馆老板一听,摇了摇头,“被忽然这样高高捧起,皆因他们心血来潮,小心摔得更惨。”
“是啊。”昭然无奈地笑笑,举起茶杯朝对面的韩望之敬了敬,对他的“偷听”毫不介意。
“果然,有一天天降暴雨,人人都没出门,而我想去看看破庙里的小猫小狗们有饭吃没,恰好出门了。”
那天发生了地震,暴雨之下,房屋倾塌,死了很多人。而昭然安然无恙站在街道上时,不知谁指着她喊了一声,“妖孽,自己躲起来,却不把灾事提前告诉大家!”
昭然并不记得骂她的人是谁,来找过她的人太多了。多的还不乏想空手套白狼,一夜暴富的人。
他们都长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