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假虎威的面皮被扯了下来,县丞瞬间一同陷进这滩烂泥里,牵扯不清。
他原不是本地人,据说是隔壁郡县一名普普通通,复读无数年的老学究。一心就想着入仕当官,飞黄腾达,起起落落考得胡子白了几根,肚子大了一圈,才终究混了个县丞当当。
像他这种一心钻进权利眼的人,按理说一旦结束这种状态,立马会像范进中举一般,全身松懈,轻则萎靡不振痴笑连天,重则神志不清六亲不认。
但可能是官太小了,顺带救了他一命也未可知,清清醒醒就来上任了。
可这家伙当然不会满足于眼前薪资的蝇头小利,他看中的是偷鸡摸狗压榨百姓,出点差错就会要了他狗命的蝇头“大”利。
是的,人闲了就是会手欠地倒拔指尖倒刺。这人也不例外,正经生财之道不爱,就爱一些刺激的。
贱人就是矫情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种受虐狂的显著特征就是话本子看多了,非要当那人人喊打的狗官,以显示自己的知名度。
于是他开始贪,开始把当地百姓吃干抹净,开始走向一条不归路。
“咳咳,”昭然咳嗽两声,“你们口说无凭,怎么能仗着人多势众就欺负父母官呢?”
刚才一路过来,这县丞的举止小心谨慎,并不似百姓口中的恶人。
但她其实更想说的是下一句:他道德品行败坏,也不能把他们这群人一杆子打死吧,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
没等她说出来,一口痰就咳在她面前,“我呸,父母官,吸人血吃人肉的狗官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