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的路不好找,她小时候跟着几个小鬼来过两次。子夜才开,鸡鸣关市,其间网罗各种珍宝,价格不等,而交易也不完全用钱就能完成。
这里住店吃饭都得用表芯纸,但不能使用活人带来的。
但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一个活人也能在鬼坊混得风生水起。
这就成了悖论,因为想要在这里呆下去的人,除非死,然后等别人烧钱,他不可能长久留下。
但昭然的存在,成了个漏洞。
她扭头一看,嘿这不巧了嘛,旁边就是一家柜坊,门口破烂褪色的幡上朱笔画了个大大的圆,中间还有个正方形。
正是她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她从小就在这边混,算是半个关系户,小时候因为那条无骨狗事件被吓够呛,她之前没事干的时候,老是给小狗烧钱。
但小狗也不会用,这钱就成了她的钱。
存了这么些年,昭然可以说是鬼坊的首富也不足为奇。
低调的昭首富,颇有些大宴宾客之豁达。她兜里揣得鼓鼓囊囊地出来时,发现地上本来只横躺了一个人,现在成了平行的两条。
而闻启正冷着一张脸,瞪着两条横肉旁边的小姑娘。
昭然驻足顺着闻启的视线打探那姑娘,才发觉不对劲。
姑娘个子不高,瘦得骨头突出,怎么看也不过十岁……她不就是在坟边剪头发,在岸边烧纸钱那人吗?!
但头发明显打理得更好些。
明明可以接触实物,是之身,此时却和大胆一样,透明得可以看到对面的裁缝店,还有正在给身体残缺的生魂缝缝补补的大妈。
是人又不是人。昭然皱眉,捏紧手里的表芯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