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这么容易的事,字怎么这么难写?”闻启配合完后,发出由衷疑问。
……
“不容易,睡觉不容易啊。”那女孩又幽幽地来了这么一句,说着就起身,哼着刚才那四句往前走。
“天黄黄,地黄黄,我家有个夜哭郎……”
“诶!”
昭然正想拦住她,小坟包里忽然滚出一团什么东西,拳头大小,挂着血丝,一端长着几根黑色的毛。
忽然,那团东西不知从哪个部位发出尖锐嚎叫。
像小儿撕心裂肺的哭闹,将寂静黝黑的夜霍然掏出一个大洞。
其余游魂开始骚动,川流不息在两人面前加速行走,始终未分一丝注意在这边。
昭然猛然反应过来,这土包里埋的,是未成型的胎儿!
昭然一时冷汗涔涔,这种生魂才是最让人忌惮的。还未出生就被剥夺了姓名,连选择权利和意识都没有,怨气往往最重。
而它们的怨念多在于活下去,这一生困苦没有开始,最迫切的想法便是……
投个富贵胎,下一世平安喜乐!
昭然猛地瞪大眼睛。
一般情况胎灵都会送到庙里供奉,加以补偿。如若不然,便会自己去找富贵命附身。
她横跨一步,死死盯着那胎灵,将闻启牢牢护在身后。毕竟闻启的命格对她来说,相当好。
但那团肉球的移动速度难以想象,瞬间尖戾哭声便炸响在耳边,昭然正欲在腰间随便找个保命玩意儿。
那肉球却擦过他们直直冲向身后。
“祁王!你们在这儿啊,吓死我了,刚在路上念了一张小儿夜哭的纸,直接给我干这儿来了,撞邪了啊!”
这啼啼哭哭,下一秒就会崩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