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蓄足力气,拉长脖子,以把舌头喷出来为目的,仰天长啸。
昭然皱眉翻个身,就看见生无可恋的一张鬼脸,幽幽冒着绿气,浑浊的眼白里贯穿几条红血丝,不带情绪地盯着她。
饶是她这样胆大的,大清早天还没亮,来这么一下,差点当场过去。
“你要死啊!”
昭然双手撑在身后,往后缩了两步。
生魂是不用睡觉的。
大胆之前郁郁不得志时,就躺在坟茔里,回忆前半生,看着日夜交替,斗转星移,也没觉得无聊。
但毕竟他属于英年早逝,前半生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他又听隔壁百岁老头回忆上辈子。
那叫一个鸡零狗碎,鸡飞蛋打,平平无奇又平安顺遂的一生啊。
就像是人会认床,他昨晚又被那么一吓,别说闭眼睛,就是眨眼他都不敢多眨。
更别提重新回味前半生了。
就这样观察活人睡觉,观察了一晚上。
昭然被他吓得够呛,感觉他身上绿烟越来越深,怨念明显加重,连忙找来两个包子烧给他总算才恢复了昨日的普通碧绿。
原来他爹的是饿了……
被这么一闹,下山时间比预计足足提前了两个时辰。
昭然打着哈欠看了眼天边鱼肚白,视线移到近处两个泫然欲泣的人身上,竟对她如此不舍。
“花姨——”她眨巴眨巴眼睛给花姨一个大大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