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身上难道还有什么可用之处吗?要让崔相以她们为要挟?”她的话语里带了几分凉意,“朕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心念一颤,“撄宁还有我。”
“那你把阿染和阿年还给朕。”
“她们此刻安然无恙只是不能回圣人身边而已。”
宋撄宁正要回内殿,闻言脚步一顿,“安然无恙?”
“我没有骗你,我知道你在意她们,所以不会伤害她们,更无意以她们为要挟,我不屑于那样做。”崔望熙道,“你说过要信我。”
“那为什么,不让朕见她们?”她立于画屏前,发间的玉簪在烛光下泛着温和的色泽。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罢了撄宁,你今日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吗?”
崔望熙缓缓走来,在她身后站定,试探着伸出手,搂住她。
见她未曾抵触,又小心地抱入怀中。
“嗯。”她嗅到他的瑞麟香,忽而感觉四方沉静。
秋风起,延嘉殿的花瓣开始凋落,剑南道也终于传来了两个消息。
一是许长敬自刎而亡,剑南重归朝廷掌管,一是冯遇恩重伤,恐日后无法继续领兵。
崔望熙与卢桓为剑南安排了亲信前去,昔年节度使余党,被尽数铲除。
朝廷总算搏得一丝喘息休养的机会。
京畿落下飞雪漫天时,崔望熙撑着伞来到延嘉殿。
殿内暖融融的,还浮着一股极淡的甜馥果香,江南道进献了上好的樱桃酒,宋撄宁很是喜爱,常要取一盏小酌。
前些日子的捷报令她颇为高兴,但为了不惹她伤心,崔望熙瞒下了冯遇恩重伤一事,只说此战大捷,剑南恢复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