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犹不及,他想。
若是逼得太紧,未免容易吓到她,还不如平常待之,让她慢慢放下警惕与戒备,自愿走向他。
几日后,当脉脉斜阳照在画屏上时,宋撄宁得知了冯遇恩不日将领兵讨伐剑南道的消息。
前来传信的宫人战战兢兢地看着她,生怕这位陛下又如上次在紫宸殿那样大怒。
“是他啊”她仰头躺在窗边的软榻上,肤如冰雪,乌发只是随意取了根玉簪挽着,没有梳当下京畿女郎们流行的高髻。
“陛下,有何不妥吗?”
这是崔中书和众人商议的结果,已经难以更改了。
“不是。”宋撄宁望向那堆得满满的冰鉴,“朕以为,会是谢尚书,不过二人皆是朝中名将,无妨的。”
“陛下说得是。”
“朕从前身侧的两位尚宫,何时会调来延嘉殿?”
宫人默默行礼:“奴婢不知。”
“你怎么不知道?你不是崔相的人吗?”
她急忙解释:“虽是公子安排前来,但奴婢的任务只有照顾好陛下,其余的事一概不知。”
“罢了,你起来吧,朕没怪你。”宋撄宁失落地翻了个身,折扇摔在榻下。
“多谢陛下。”宫人起来后匆匆走向殿外,“快去给公子传信,陛下今日伤神,又提及了那两位女官。”
她身旁的人皱起眉,“我这就去你没说符大人和杜大人都一切安好吗?”
“你懂什么,说了也无用。”
“陛下,该用膳了。”
宋撄宁埋着头,闷闷地说;“朕不想吃,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