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不是为朝廷镇守一方吗?”宋撄宁迟疑地问道。
“手握大权,威震一方,野心渐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崔望熙搂着她,温言安抚,“我带你来看这些,不愿你为此愧疚或不安,政事不久后还是会让你尝试,言出必行。”
“好。”
他知道她心软善良,亲眼见到自己的子民需要不眠不休地劳作以谋生,回去之后定会自责。
让她一试政事,也并非他忠志所至,而是私心作祟。
单纯娇贵的雀鸟,渴求自由,不肯安居于他所提供的怀抱,便叫它去尝一尝外面的风雨冰霜。
彼时,她才会乖乖地向他求助,露出惹人爱怜的神色,做回那个掌中娇雀。
半个月后,“大病初愈”的帝王重新出现,引得众人震惊。
“陛下,山南道紧邻京畿,若是与许长敬勾结,后患无穷啊!臣以为当掌握先机,以防——”
“你胡说什么!”一个老臣打断道,“万一他们早已暗中勾连,此举岂不是将底细透露给敌人?不如直接取道陇右黔中,对剑南用兵。”
“圣人怎么看?”崔望熙递去一份奏折,替她摊开铺在御案上。
宋撄宁犹豫不决,心中生出几分慌张。
“此事容后再议。”崔望熙开口,“淮南道进献了不少奇珍异宝,圣人过目。”
听到这话,她忽然放松了不少,“朕知他们忠心,自当嘉奖。”
崔望熙应下:“是。”
一旁几个老臣难以接受,“崔中书,战事在即,还谈什么进献?剑南困局,还望圣人早下决断!”
崔望熙充耳不闻:“还有黔中许多州府,今岁赋税艰难,臣以为当削减其重担,不知圣人”
“不不不,不可!”户部侍郎连忙跪倒桌前,“陛下,陛下仁慈,但如今国库实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