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错见到逼近的刀锋,冷汗淋漓,高声呼唤着她:“圣人!圣人恕罪!独孤炽生而有异!人心反位,不可以寻常方法杀之!”
人心反位?
宋撄宁止住了脚步,回头望去。
寻常人的心脏位于胸前中部偏左下,而他口中的“生而有异,人心反位”意思是
原来如此。
崔望熙笑眯眯地站在她身边,提议道:“真话也好假话也罢,我朝对待这种心怀反意的前朝余孽,定会让他死得透透的。”
“先关着吧。”宋撄宁对何毓道。
出了牢狱时,已近黄昏,琉璃瓦上铺洒着金沉沉的晚霞,飞檐上停了一只鸟儿,又倏忽展翅掠过。
“圣人可是有些失望?”
“失望这倒谈不上,不过的确有点心急。”
缓步走在流光般的余霞里,华裙上的暗纹熠熠生辉,宋撄宁低头打量了一下,指尖轻轻抚过。
史书里,距离大邺与独孤炽一战,还有两年时间,那时更是遇上四方动乱,岭南道起义,崔望熙无奈离京,导致京畿无人坐镇。
而今各地安宁,只需专心应对河西便可。
以及,尽量不与突厥起战事,草原土地无比广袤,治理难度极大,赶尽杀绝,适得其反。
莫明眼下受制于人,与独孤炽的合作亦有破裂的迹象,她得抓住这个时机。
四月中,春雨如丝,繁花摇落,一封封战报如雪花般飞入京畿。
宋撄宁一一看过,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