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崔望熙当场帮她起草了诏书,点王寒英为主将,霍充为副将,十日后出兵讨逆,同时给剑南传了密信,令其配合行事。
“为何不用谢翼?可是担心谢家?”
回了书房后,崔望熙坐在窗边,拿了只小勺给她煮茶。
“谢家风头无二,不能再更进一步了。”宋撄宁抽了几本奏折出来,“近来,朕收到了不少弹劾谢家的折子,功高盖主、结党营私,谢翼和谢华瑶又身居要职,虽知他们忠心,但也不能赌下一代亦是如此。”
“看来还是臣能给圣人省心。”他换了身月白色的锦衣常服,宝相花纹泛着金沉沉的光,衬得他风姿如玉。
崔望熙这一年来陆陆续续将权力中心的崔氏官员遣往地方,如今只余一位崔忱彦在礼部就职,品级很低,不构成什么影响。
案上的茶釜古朴雅致,沸水缓缓注入其中,男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搅动着,茶烟热气氤氲升腾,模糊了他疏朗的眉眼。
茶叶在翻滚舒展,最后一次添水时,浅香四溢,袅袅地萦绕在珠帘下。
宋撄宁轻轻哼了一声,没理会他,衔墨奴乖巧地蜷在她裙摆边。
自从上次“大闹书房”后,这只紫貂被严令禁止入内,隔了许久才能来陪着宋撄宁处理政事。
“黔中那边准备要开一批书院,让那个卢讷去着手此事,崔相觉得如何?顺带可以管一管当地的教化民风。”
崔望熙想了想,“卢编修能言善辩,又关心民生,很合适。”
他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阳光朦朦,为他白皙的肌肤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年纪轻轻的新科状元,就这样被朕打发到山野乡镇去了。”宋撄宁搁笔,撑着头看向那个斟茶的人,举手投足姿态从容,行云流水,很是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