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圣人给他的殊遇。”崔望熙道,“若有了一番政绩,大概要不了多久会调回京畿直入中书吧?”
“朕的确是这样想的,卢家也到底与你相熟,你带带他,挺好。”
一盏澄澈清香的茶水被端到案上,崔望熙的袖口微微卷着,俯身抱起了衔墨奴,忽听见宫人脚步匆匆前来禀报:“圣人七王子来了。”
“可有说是何事?”她抿了口茶抬头,“罢了,让他进来吧。”
齿间是幽然的芬芳,极淡的苦涩伴着丝丝缕缕甜意,宋撄宁夸了一句,“崔相好手艺。”
花罩外模模糊糊出现一个人影,正大步入内,隐约听得环佩碰撞的清脆声,他的头发如墨玉般乌亮,用一根镶嵌着宝石的金带高高束起,几缕碎发随意垂落在脸颊两侧,甫一到跟前,立刻兴冲冲地道:“阿姐——”
余光倏然瞥见一旁静立的白衣身影,玉山默了默,声音小了许多:“陛下”
他记得宋撄宁提醒过他,不可教旁人听见这种无礼的称呼,如今这位中书令在此,听到了他这般言辞,也不知会不会影响陛下。
毕竟当初在四方馆,崔中书严肃凌厉、寸步不让的模样还是令他颇有印象。
果然,白衣身影淡淡开口:“圣人何时有了皇弟?臣怎么不知?”
衔墨奴配合地叫了一下。
“圣人脾性宽和,可你知道,这句‘阿姐’传出去,会带来多大麻烦吗?”
宋撄宁拍了拍他的手看向玉山:“阿奴年少,下次记得了就好。”
玉山连忙道:“我记得了——定不会教旁人知道的。”
宋撄宁点点头:“你今日来,可有什么要事?是为着你父罕派来的那几个使者的事吗?”
“不是”玉山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信,“我昨晚去千步廊时,有一个小宫女趁着四下无人,匆匆路过佯装摔倒,塞了一封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