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朕坐以待毙,崔相会做什么呢?”她一步步走到男人面前,指尖轻轻点住他心口。
胸前传来细微的痒意,崔望熙不由得后退一步,扶住她的手腕。
“撄宁,我会”他垂下眼,挡住了眸中的波涛翻涌。
“崔相会做什么?”
会架空她的权柄,操纵她的王朝,囚她于延嘉殿,如史书中一样,做一手遮天的逆臣?
后背已经贴上墙壁,他亲笔所绘的那幅画恰好就在几寸之外,正因二人的动静而摇晃,崔望熙的心快速跳动着。
紧张而期待。
“臣——”他开口。
“会想要朕的帝位吗?”
崔望熙捏紧了掌中的那截皓腕,连忙摇头道:“我不会。”
“撄宁,我最爱的”他喘息道,“便是你坐在帝位上的模样。”
高不可攀,矜贵端庄。
宋撄宁抽出手腕,踮起脚在他唇畔轻轻吻了一下,“朕与崔相玩笑呢,我知你心。”
积雪消融,屋檐上的水顺着琉璃瓦的起伏一丝丝流下,滴滴答答。
天光昭昭,金丝勾勒而成的华美衣裙铺在身后,帝王依靠着他,再次说道:“我知你心。”
“撄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宋撄宁的肩头塌了一下,又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