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史书是真真正正的发生改变了,加上弹幕前一段时间的各样异常,其实不难猜出,是她的举动导致了这些变化。
从长昭元年的临风桥、万寿节,到诛杀云氏、王死,讨伐许长敬
一旁处理文书的崔望熙见她有些出神,不由问道:“怎么了?可是还在想河东的事?”
他走来,替她换了盏新茶,安慰道:“圣人勿忧,傅侍中到底是门下之首,户部也支援得及时,这几日传回的都是好消息。”
宋撄宁接过茶,端在手中,忽然问道:“若你当年未去延嘉殿,未遇到朕,如今会怎样?”
崔望熙颇为意外:“怎么会有此一问?”
他感觉到,自从雪灾一事后,撄宁常常有些心神不宁,可傅善平亲自前往前线,局面早已得到控制,根本不会惹她这样烦忧的。
一定是发生了别的事。
“朕只是想知道,若从前的事有了变化,会对当下造成多大的影响。”
刹那之间,崔望熙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奇怪的念头在脑中闪过。
宋撄宁想问的,根本不是从前的事,而是她所做的事。
“若我那日未去延嘉殿,未遇到太女殿下,我也仍会心悦你——毕竟,总会相遇。”
“可是。”他话锋一转,“若圣人很多事情上未做选择,今日恐怕不是今日。”
宋撄宁执笔的手颤了颤,一滴浓墨落在白宣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花。
“比如,若圣人未狠下心来夷云王二家,那么他们就会与各道勾结,危及皇位,若不讨伐剑南,许长敬总有一日兵临城下。”
所以,她将史书里的一行行字搅乱撕裂,将今日与未来重新书写,那么这场雪灾的出现,亦是情理之中的。
“你呢?”宋撄宁抬头起身,与他四目相对。
崔望熙的呼吸乱了一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