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面还印着衔墨奴的爪印。
他几乎能想见撄宁抱着那只调皮小兽,边哄边按下爪子的模样了。
心底恍惚间明亮起来,庭前的月光终于照入屋中,那瓶光秃秃的梅枝恰好被笼在皎皎清辉里,显得宁静美好。
她说,子昭,生辰快乐。
原来她记得。
崔望熙默默地站着,体会着此时溢了满心的欣喜,月影浮移,不知哪一户掐准时辰点了爆竹,“噼里啪啦”的声音遥遥传来。
他走进内室,来到一个平平无奇的桌案前,敲了敲桌上的茶壶,书架后出现了一方小小的区域。
崔望熙取下墙上的木匣,里面躺着一张柔软的帕子,像是女郎爱用的样式,他将锦囊与纸片放在帕子一侧,随后郑重地收好,关闭暗阁。
然后坐在桌前,点灯,研墨,提笔。
新岁之后,宋撄宁与政事堂商议一番,准备以拥兵自重,藐视君威的罪名对岭南动手时,一封令她极为意外的消息被快马加鞭,送送入了京畿。
河东行省境内,蒲州河中府、平阳、雁门等地,遭逢百年难遇的大雪,房屋倒塌,州府粮仓告急,向朝廷求助。
宋撄宁盯着那份奏折,来回看了多次。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将要入冬时特意询问了弹幕一次,史书上并没有什么雪灾之类的大事。
来不及深思,她立刻下了旨,让傅善平亲自去往河东,带上司农寺和户部的部分存粮,另一部分从附近州府抽调。
幸而京畿准备充足,不至于手忙脚乱。
傅善平心细负责,到达河中府后,快速着手了救灾一事,雪路封山难行,工部去年前前后后根据图纸造出的部分工具也派上了用场,局面在短期内得到了控制。
宋撄宁担心灾后种种疾病的出现,还命太医署也前去协助。
长昭二年河东的这场大雪,虽然并未造成什么严重的伤亡与损失,但却令她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