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熙离远了瞧着,“没事,看不出来的大概像抹了鲜艳些的胭脂而已。”
她静静地依在他怀中,蓦然察觉了什么,不可置信:“崔望熙,你怎么还大胆!”
“若此情此景,臣还一丁点反应都没有”他无奈地说道,“圣人才该怀疑我身子不好了。”
“崔相身子好不好,与朕有什么关系?”
“嗯,好,自然是没关系的。”崔望熙满口应着。
“你刚刚是不是不信朕?以为朕要杀你?”她忽然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没有的,撄宁。”
“难过得都要哭出来了,还没有呢不过这也不怪你的。”宋撄宁整理着自己歪掉的金钗,“好啦,快抱朕下来,还有大事要办呢。”
“谨遵圣意。”崔望熙稳稳地抱起她放在地上,一起走出了天牢。
荒僻的宫殿里,一个刑部的小吏正压低了嗓子给面前之人汇报着。
“你是说陛下果真赐死了崔望熙?”那人惊异不已,“你可是亲眼所见?此事可马虎不得!”
“是的,陛下此次似是大怒,甚至绕开了政事堂与三司,亲自去赐的鸩酒,小的眼睁睁地看着他喝下,才敢跑出来告诉您的,此时大概已经断气了。”
“好!好好好!”他忍不住发笑,衰败的面容显露出几分狰狞,“女帝独断专行,对这样的肱骨臂膀也能痛下杀手,不枉我等潜伏多年,总算是为吾主做了些有用的事了,也是那崔望熙自作自受,我不过推他一把罢了。”
小吏也连忙拱手道喜:“恭喜大人!此次立下大功,殿下必定会嘉奖于您的!来日新朝建立,您便是开国元勋呀!必定封侯拜相,风光无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