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和他一起来的霍大将军就更是难办,几乎是倒头就睡,她也不能过分怠慢,更不敢用刑。
只能盼着何毓那边进展快一点。
谋大逆罪,这样的刑讯竟然就直接交给她来办了,宗茗一时不知该欣喜帝王对自己的信任看重,还是哀叹此事棘手。
偏偏他们刑部的温老尚书已经告病许久,甚至她调入京畿后,还未见过他。
想到这,她不得不感慨陛下宽和,很是善待这些老臣,只不过苦了他们这些年轻力壮的了。
“崔大人、霍大人,你们早些交待清楚,或许陛下会网开一面——”
崔望熙摆出那熟悉的姿态,“恕我不能说。”
宋撄宁一定会想到办法,他能做的,只有沉默。
霍昇靠在一堆枯草垫子里哀叹:“我就是个武将蛮子,只会提刀打打架,没那么细腻的心思的,谋逆?哪能搞得懂这些?宗侍郎,大家都是同僚”
宗茗耐心地把那一堆信纸拍在桌上,指着道:“可证据确凿?还有什么抵赖,崔大人,你难道还准备等崔家前来救你吗?现在崔家十分安静,看来是要舍弃你了——”
崔望熙听到这话,微微垂着头,好似有些失落,心底却是安定了不少。
崔家很安静,说明撄宁应该已经有所动作,镇住了崔氏。
她宣召了谁?大概是崔颢吧。
天牢里的寒意一丝一缕的渗来,烛火摇曳,偶尔“噼”地跳出一簇细碎的火花,溅落在桌前,又倏然消失。
几人僵持着,一言不发。
最终,宗茗败下阵来,冷着脸把那沓信收好,打开大门去寻找何毓。
牢中只剩二人,霍昇连忙把嘴里叼着的枯草吐掉,伸长脖子去看隔间的崔望熙:“喂,崔家不会真的不管你了吧?我娘远在陇右,你可得想想办法让人劫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