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毓看完倒吸一口凉气,郑重地答道:“臣知道了,必不叫陛下失望。”
“朝中隐患尚在,绝不可透露给旁人,若是走漏风声,朕唯你是问。”
“是。”
宋撄宁施施然起身往外走,华贵厚重的长裙迤逦在地,与灰暗的地牢格格不入。
耳畔传来风声呜鸣,她提着裙摆走上一座台阶,右转,站在另一扇铁门前。
关押这样的重臣,选用的牢笼更坚固,出入检查严格,需要三枚钥匙一起使用。
门口的侍卫向她行礼,她抬了下手,静静站着。
一墙之隔,里面是崔望熙和霍昇。
他自幼养尊处优,矜贵端方,在崔家那样的高门长大,一代崔家宝树,可能还从未有此遭遇吧。
好在他是习武之人,不至于体弱身轻,坚持不住。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天牢。
崔望熙坐在墙边,隐约听到一声“陛下”,面色带了几分柔和。
撄宁。
她刚刚来过。
他知道的。
宗茗抱着胳膊站在铁栏外,无奈至极,“崔、崔大人,那些信是何时所写?又是怎么传到陇右去的?你快些交待了吧,陛下对你失望至极,绝不会再手软的!”
帝王说停了崔中书的职,但她又岂敢真的直呼其名呢?
偏偏此人油盐不进,无论她问什么,都只是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