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宋撄宁琢磨着他刚刚的话,“你昨夜起来收白梅花瓣?这是为何?”
崔望熙见她终于抓住了关窍,笑意自唇边蔓延开,“因为撄宁夸赞过我斟的茶,我一直记在心上,不敢忘怀,所以昨夜”
“茶?”她忽地反应过来,“是那日你带霍昇入宫——”
“嗯,白梅花茶挑选初雪之时的花朵为上佳,留三分雪香,但未曾失去其清润的本味。”
宋撄宁回握住他的手,“话虽如此,但也注意身子。”
“好,我都记得的。”
三日后,新岁伊始,宋撄宁站在太极殿上,听着礼官声情并茂地读着她写好的贺词,下方的人很多,甚至连安国侯宗沁也在,而贺兰错以告病为由,恳请君主免去他跋涉入京之苦。
不少人对此忿忿,但宋撄宁却觉得正和她意。
此刻若真要让这位节度使前来,她还不知该如何应对。
直到下方的不少老臣已经开始摇摇晃晃面色发白,礼官终于将厚重的贺词念完,在一片万岁声中,宋撄宁带着几位重臣和宗室,一同去往太庙祭告先祖。
龙辇里有紫宸殿小宫女们提前备好的点心,免得她饿得头晕。
想起上一次讨许长敬大捷,她就险些在列祖列宗面前摔跟头,还是崔望熙扶了她一把。
而今,因着几位宗室在侧,崔望熙站得就离她远多了,只能隔着人群匆匆一瞥,她的左右手分别是两个走路颤颤巍巍的老亲王,宋撄宁不敢耽搁,匆匆祭拜,生怕这二人饿晕在太庙前,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殿内飘着浅浅的檀香味,轻烟袅袅,冕服厚重,但好在宋撄宁穿过不少次,已经习惯许多。
列祖列宗保佑她能早些砍下贺兰错和独孤炽的脑袋,坐稳帝位也保佑来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