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香柱小心插在炉中,一行人浩浩荡荡去往麟德殿。
幸好一切顺利,并未出现什么意外。
默默估算着接下来的流程,大宴之后,去一趟政事堂,今日便算结束了。
随意尝了几口卖相精致的菜肴,下方便传来了一声“圣人”。
宋撄宁循声看去,果然,崔望熙的身影站在殿中,他遥遥举杯,“愿大邺海晏河清,圣人诸事安康。”
他竟还真抢了先,记下了她那日的话。
“借崔中书吉言。”宋撄宁仰头把酒饮尽,看着席上蠢蠢欲动地朝臣们,暗自苦笑。
舞池彩带飘飞,时下人们爱胡旋舞,宋撄宁无心欣赏,醉醺醺地撑着头,符染悄悄送了醒酒汤来,她才感觉耳目清明了不少。
朝一旁的宫人招招手,指着案上的酒壶道:“去给蓬莱殿送些吧,叫他多出去走走,朕不拘着他。”
暮云低垂,雪色莹莹,宋撄宁带着满满一箱赤金贺岁帖,慢悠悠地去往政事堂,帖子上是御笔亲书“普天同庆”,以昭示君恩。
屋内的众人正闲聊着什么话,难得没有像往日一样争得脸红,宋撄宁落座后,开始一一给她的臣子们发贺岁帖,崔望熙,傅善平,卢桓,谢翼
一派其乐融融之时,傅善平忽然盯着崔望熙身后,神色迟疑。
“崔中书的属下,怎么”他皱了皱眉,“举止颇有些——”
崔望熙立刻转头看向崔岐,只见他面露慌张,袖子微微鼓起,下一瞬,厚厚的一沓书信散落地上,其中几份顺着崔望熙肩头滑到他面前的桌案,又似翩舞的蝴蝶,飞落中央。
众人心神一凛,定定地看着眼前变故,不敢出声。
崔望熙默默阖上眼,刹那,已全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