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已经清楚,所以你们的计划很难成功,反倒要牺牲无辜之人的性命。”宋撄宁面露不忍,“公主嫁入河西,只有死路一条。”
玉山指间的那串水蓝色的琉璃珠快速转动着,他紧紧抿着嘴,感到一丝挣扎。
“我生于王室,享受供养多年,我的确想救阿依姐姐——但不会背弃草原。”
“那日殿上求亲,是王子刻意为之吗?此时想必消息已经传入汗王耳中了吧。”她从屉间取出一封信纸,玉山会意前来接过,细细查阅。
“你明知汗王图谋大邺国土,却反过来要求朕不得对草原挥刀?”宋撄宁走到窗前,看着那株紫薇,最后几簇花也已消失不见了。
“阿奴,这样谈合作,可是不诚心的。”
玉山将信读了一遍又一遍,琉璃珠掉落在柔软地毯上,没有发出丁点声响。
整个书房安静得可怕。
“还是说,七王子有自信,掌控汗王手里权力,阻止他的进攻?”
玉山垂着头,信纸被捏在手中,“事务都被父罕和大哥掌管,我的确做不到阻止他。”
他虽天资聪慧,经历了公主定亲的事后又飞快成熟起来,但在老谋深算的汗王面前,到底难以抗衡。
“陛下刚刚说,我可以尽力去改变我又能做些什么?”玉山将那封信放回了御案上,“我真的能救下阿依的性命吗?”
宋撄宁看着他深碧的眼眸,如一潭清澈的静水,还是没狠下心隐瞒:“朕无法保证,但至少她多了几分存活的机会。”
“传信回王族,告诉汗王朕已答应联姻请求,但朝政不稳,暂时不能布告天下。朕会命人去一趟使馆,至少装个样子。他们走了之后,王子可以自便。”
“最迟三年,朕会对河西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