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边远远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肩头腰上都挂了复杂绮丽的珠宝花珞,墨绿色的衣袍十分宽大,他隔着一池秋水,遥遥向她行礼。
“是七王子。”杜年惊讶地问,“圣人要允他前来吗?”
宋撄宁环视了周围一圈,四方开阔,隐卫也没法跟着,只得道:“回书房再说吧。”
龙辇在殿前停下,宫人端来一杯温茶,宋撄宁接过后靠在椅上,“玉山来寻朕,可有要事商谈?”
“上次陛下问我阿依姐姐可有了婚配,我对陛下有所隐瞒。”玉山轻声道,神色坚定,似是下了某种决心。
宋撄宁早有预料,不紧不慢地喝了茶,方才叫殿中的人都退下。
“想必也不是故意为之,有何难言之隐?”
玉山的目光追着她而去:“那陛下可否向我承诺,有生之年,大邺不得侵占草原一寸领土?”
宋撄宁温和地笑了笑:“朕只能承诺,朕愿意善待一切大邺子民,绝不行滥杀无辜之事。”
她的话说得极为直白,显然出乎玉山的猜测,他表情一僵,顿生迟疑。
宋撄宁继续说:“朕知晓的东西未必比王子少,王子聪颖,自然也明白,很多事情无可避免。”
比如两国终有一战,比如沙场之上,终有生死。
“玉山,阿奴,但是你可以尽力去改变。”
玉山摇摇头:“我不会背弃草原。”
“那今日又为何前来?”
“陛下是知晓了父罕的计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