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今日宴会酒饮得多,恐伤了身子,所以御医给开了一副滋补的药,养养肠胃。”
他垂眸,宋撄宁正仰着头喝药,腕骨纤细白皙,那抹红痕极为醒目。
神思一动,崔望熙当即移开眼,盯着屏风上的山河社稷图,余光却默默打量。
屏气将药饮尽,宋撄宁提着帕子在掩住嘴角,小宫女将瓷碗收走,还不忘关照:“圣人可觉得口中发苦?要吃蜜饯吗?尚食局新做的哦!符大人和杜大人尝了都说不错。”
“唔,不用了,这次应是加了甘草,倒不算特别苦。”
她的几位御医,好似在“如何将药开得更苦”一事上颇有心得,被符染连番提醒敲打,如今终于有所好转。
临走前,小宫女打量了一眼四周,疑惑道:“圣人手怎么了?这个时节殿中也有蚊子吗?”
宋撄宁忍俊不禁:“是,是有只蚊子,缠着朕不放,烦人得很,好在已经赶走了——是不是啊,崔相?”
“圣人可要膏药?奴婢去添些驱蚊除虫的香吧。”说着,她小跑着出了殿门。
崔望熙见她走远,再次握起她的手腕,哑着嗓子说:“撄宁,不许擦膏药。”
“把它留着。”
留着他的痕迹安睡入梦、处理政务、会见朝臣仿佛这样就能告诉别人,帝王对他与众不同的宽容与偏爱。
宋撄宁摇着头拒绝:“那怎么行,明日还得和工部的人好了好了,朕答应你了,可别这样瞧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