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辇慢悠悠地驶离了麟德殿,停在紫宸殿门前,符染前来扶着她下车,“圣人今日饮酒过多,等会叫御医过来开些醒酒养身的药来可好?”
“嗯,朕要先沐浴,让御医等等。”宋撄宁长叹一声,“那玉山定是突厥怀恨在心,派来折磨朕的吧。”
符染亦是知晓了麟德殿发生的事,哭笑不得:“圣人暂且先别想这些了,浴池准备好了,小心脚下。”
热腾腾的温泉洗去了满身疲惫,宫女正在为她擦拭着潮湿的发丝,御医简单诊了脉,转头去写药方。
“圣人”符染走到软榻前,悄声道:“崔中书来了,说是想见您。”
宋撄宁懒洋洋地伏在榻上,闻言倏然睁开眼:“朕头发都没干呢,怎么见他,叫崔相回去吧。”
片刻后,符染去而复返:“崔中书不肯走”
“好了好了,让他进来。”
今日不见着她,这个人怕是要赖在紫宸殿门口了。
“圣人。”崔望熙站在帘外,看着窗边的女郎身影,慵懒悠闲,几个小宫女围在周边,拿着一叠巾帕,笑盈盈地与她聊着什么,殿内飘着幽然香气,夹着一丝隐隐的潮湿味道。
心底像吹过一阵风,翩翩地泛起涟漪,他徐徐上前,不由分说地接过小宫女手里的巾帕,轻轻撩起一缕乌黑的墨发,捧在掌心。
“撄宁,我来吧。”他眨了下眼,满含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