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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臣出身清河崔氏,是中书令大人的族弟。”

她瞬间明白了裘沛的意图。

若她当真瞧上了这位新任书令史,直接给了位份,那他自是有功在身,若没有,在帝王身边安放个人手,也益处无穷。

“裘尚书,礼部最近很清闲?让你把手伸到朕的身边了?”

裘沛当即掩面低泣:“老臣怎敢!老臣的一言一行,皆是为了陛下着想啊!”

怪不得连母亲也遭不住礼部这群年事已高却生龙活虎的人。

“阿染,去把裘尚书扶起来,赐坐。”

“裘爱卿,”宋撄宁忍着怒气,平静地说道:“朕身边不缺人,这位崔小崔大人,既然有才华,那便在礼部好好办事,何必来书房埋没自己呢?”

崔忱彦连忙俯身:“能在陛下身侧侍奉笔墨,臣不胜荣幸,岂有埋没一说。”

宋撄宁没理他,紧紧盯着那擦着眼泪的老臣:“裘沛,朕不是说过,从江南回去后,便会处理此事吗?”

“陛下,臣与小崔大人,皆是一片赤诚丹心向您,您就看在臣为国多年的份上,留他在书房念念书,理理桌子吧。”

宋撄宁被他哭得心烦意乱,重重地放下手中茶盏,指着桌案一侧:“研墨。”

裘沛精神一振,心满意足地告退了。

“圣人”崔忱彦研墨的姿态很优雅,不疾不徐,“这样合适吗?”

“刚好。”

他悄悄瞥着正专注政事的宋撄宁,心中泛起涟漪。

女帝年轻美丽,性格温和,而大邺朝一向开明,并无什么后宫之人不得入朝的律法。

上皇的伴侣便是身兼要职,手握重权,连带着当时的云氏都水涨船高。

而崔家如今为崔望熙把持,此人自幼便冷漠寡情,他们唯有俯首帖耳,事事听命于他,摆出乖顺的模样,才能勉强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