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撄宁吩咐宫人将奏折本搬来,边提笔批阅,边和他闲聊。
“上次燃烟降雨的那个法子,崔相觉得什么时候适合发给地方?”
“当下唯有岭南与河西两个行省难以把握,其余的地方圣人都可以逐步开始教他们了。”
“嗯。”宋撄宁点头认同,“那从山南与陇右开始吧,江南那里气候湿润,估计是用不上,反倒要担心雨季涝灾。”
“让范思之去陇右吧,他在京畿也是没法往上升了,在地方呆几年也好。”崔望熙提议。
宋撄宁埋着头写字,“那山南呢?让工部自己商议派人吧。”
她的笔动得飞快,偶尔遇上几本废话连篇的请安折子,硬生生忍下训斥的冲动,耐着性子批一句“朕亦思念爱卿”。
“崖州刺史说要进献上好的龙眼荔枝,”她回头看着崔望熙,“吃不吃?”
崔望熙眸光一亮,欣然道:“撄宁想给我,我自然要吃的。”
宋撄宁在折子上写了几句:“那朕让他们直接送去江南那边好了,还比入京畿近,只是你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吃起来节制些。”
“我曾读明皇与贵妃的故事,因着她爱吃荔枝,便有命人千里相送的殊遇——”
宋撄宁知晓他的意思:“你不是贵妃,朕亦不是明皇。”
崔望熙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黯然的失落:“我知道。”
见他误会了,宋撄宁只好放下笔,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贵妃的结局并不好,你不会那样的。”
“朕的崔相肯定长命百岁。”
不仅是崔望熙,还有阿染阿年,王寒英,傅善平,许许多多人,都一定会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