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戳了戳包扎好的伤处,隔着层层绷带,下方是刚刚缝合好的裂口,敷了厚厚一层药粉。
不疼。
很痒。
帝王面色如常,漂亮潋滟的眸子沉静无波。
撄宁,他想。
不为所动是她,心神宁静是她。
无论何事,都不能扰动她的心吗?
胸前的触感一点点消失,宋撄宁刚要收回手,却被崔望熙紧紧握住。
若是就此罢休,他们定是史书里的一段君臣佳话,贤君能臣,共造盛世,流芳千古。
可,怎么甘心。
他想站在她身侧,看她掌上山河眸中锦绣,想与她赏花作赋,拥抱亲吻,想史书工笔,也记录他们,在一起。
想与她并肩,生同衾死同穴。
意识如烟云聚散,缥缈莫寻踪,跨越繁花开处延嘉殿,停落旧朝风流洛阳都。
他斟酌许久,宋撄宁也没有出言催促,而是等待着他。
满腔才华无从施展,即使人称文采无双崔氏子,面对着喜爱的女郎,崔望熙只能略有些笨拙地问出一句:“撄宁,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她默了默,没有答复,反而问起另一桩事:“你从前,可是见过朕?”
“在政事堂相遇之前。”
崔望熙凝着她的脸,道:“是,我在延嘉殿,见过太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