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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柔软的袖摆垂在空中拂动,钗上珠珰碰撞,发出细微的玎玲。

宋撄宁很轻,她不是时下女郎流行的丰腴浓丽姿态,身量纤细柔软,但却可以扛起一朝君主的重任。

他也见过宋撄宁骑马挽弓,意气风发,这虽是皇室子女的必修课,但她做来,崔望熙总觉得与旁人不同。

现在,宋撄宁在他怀抱里安睡,他才明白,那份不同,是出于自己的心。

他的双臂撑托着,又收着力,生怕惊破了这一份珍贵的安宁与亲密。

相识七年,究竟是哪一年、哪一刻对她滋生妄念,爱意蔓延,崔望熙自己也说不清。

纵是权倾朝野崔中书,也夺不到两心相付,便是细叶紫薇窗前住,冷月凄凄照影孤。

其实这样也好。

得她一声“子昭”,站在离她最近的位置,与她治家国,安天下。

他知道宋撄宁不为人知的模样,感受过她的鲜活与恣意,一碗酥山一盏茶,长街一夜,铭记一生。

可欲壑难填,又岂甘浅尝辄止——崔望熙想要的更多。

步履慢稳,行至门边,宫人们为他打开门,忍不住惊呼:“圣人——”随即快速住口,担心打扰帝王安眠。

书房与宋撄宁的寝院离得不远不近,崔望熙抱着她走在水光似的月色中,踩过斑驳竹影,身披清辉一片。

不经意间低头,心中溢满了温暖的喜悦。

撄宁,多希望时光永驻此刻。

穿越垂花门,绕过一汪小池,宋撄宁的寝院坐落在葱茏绿意的高墙中。

符染遥望着徐徐前来的身影,暗自震惊,提着灯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