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长街相伴共赏千灯,今晨殿中诘问冷言以对。
“圣人不必自责,蛛丝马迹都直指崔中书,您将他禁足千秋殿,也是算保护了他。不然若是傅侍中也知晓了内情,他持正端方,此事恐难善终。”
“而且您将自己居住的千秋殿赐予他,旁人看来,只会觉得是无上荣耀,圣恩浩荡,减少了一些风言风语。”
宋撄宁看着符染,心中有些烦闷:“他其实在乎的是,朕不信他,至于他人的言论,崔相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这些年他位居相位,因为年龄和家世的缘故,不是没有遭受到攻讦,崔望熙总能从容应对。
唯此一次,他无法自证清白,宋撄宁也无法放下戒心。
在自己安危与社稷稳定这件事上,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参见陛下。”傅善平见她到来,起身行礼。
“傅相免礼,坐吧,崔相受伤,这些日子恐要劳烦傅相了。”
“是臣应尽之责,陛下昨日遇刺,幸而有崔中书相护,只是刺客仍未有进展吗?”
宋撄宁将供词拿给他看,“傅相以为,是否应该传令洛阳府,搜捕那个可疑人士?”
“臣以为不妥,洛州牧虽然忠心,但大肆搜捕一个形貌没有任何特点之人,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有心之人亦会借机生事。”
此人尚不知外貌如何,傅善平言下之意,便是会有人借着搜捕,恶意揭发仇家,私行报复之事,扰乱正常的查案。
“确是如此。”
“陛下,臣斗胆一问。”傅善平忽然起身,眸光里有些疑惑和探究,“陛下与崔中书前去那个杂耍摊子,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安排,如果有,是谁的安排?”
宋撄宁暗暗叹了口气,果然瞒不住傅善平。
他为官多年,经验丰富,一下便能找准关键所在。
“是崔相所安排。”宋撄宁端起茶盏,掩在唇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