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是万民之君主,哪怕选择一生伴侣,先考虑的也是利益,是江山稳固,是皇嗣后代。
“崔望熙是个重利的人,遇事抉择极为谨慎,他怎么会舍弃霍氏女,转而迎了其他人?”宋撄宁问道,“他的皇后出身哪一族?谢氏?卢氏?”
若是卢氏女,那倒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两姓交好多年,代代姻亲,卢桓也是他一党的臣属。
“并非世族,传言是他行军路上偶遇的一个女子阴氏。”
“但阴氏的身体似乎极其虚弱,崔望熙与其相伴仅一年多,阴氏就病故了,也没有子嗣留下。”
“崔望熙对她一往情深,阴氏短寿,她离开后,新帝也旧伤发作驾崩。”
宋撄宁叹了口气,怎么会是如此结局?
“阴氏出身低微,他立后时遭了很多阻碍吧?”
“是的,因为这个缘故,崔中书当时的一项关于民间婚配的新政也推得不顺利。”
照史书上来看,倒是把她那杀伐果断野心勃勃的崔相,写成了个痴情种呢。
有趣。
安神香钻进床幔的缝隙,丝丝缕缕的浅香浸润一室,宋撄宁拥着锦被,思考着山南行省的应对之策,沉沉入睡。
“撄宁,撄宁。”一个年轻的男声在唤她。
宋撄宁有些恼怒。
何人大胆,敢直呼君主名讳?阿染在哪?御林军在哪?
“起来喝药”
“撄宁醒醒”
随后她便感觉自己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端着药碗的崔望熙。
她呆滞一下,背脊发凉。
崔望熙怎么身着龙袍?